记我的抗抑郁之旅(一)

给这篇文章起了一个自己都会被吓到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在自己连确诊都没有的时候这样写是不是不负责任。

反正这段时间(可能有超过大半年?)过的是蛮痛苦的。

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最开始的时候以为自己是中了某种Curse,就是在开心之后必定会跟着一件让自己异常生气或难过的事情。这样心情总是会Down下来,刚开始是持续一阵。后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小天,当时只能通过睡觉来缓解。一觉睡醒之后又充满生机。

但是渐渐感觉事情不对劲的时候是,我发现睡觉也缓解不了这种状态,而且每次情绪波动很大的时候(是很小的事情,造成的很大的情绪波动),自己就变成了木头人,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做不了。情绪上的生气与难过,会变成一种对现实的无声抗击,僵住的自己好像可以把自己的脑子也僵住一样,不去处理自己所想。这种消极的状态会持续好久,我发现睡觉也改变不了这个状态的时候,每次消极已经可以持续三四天了。

于是我想到了抑郁的关键词:无趣。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觉得任何事都没有意义,体会不到任何事的乐趣便是我这种状态演化的终极呈现。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脑子里被塞满了东西,每天很吵但是实际上是空的。每天大脑会告诉身体想要做什么,但是身体却不愿意去行动,我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身体太懒,但有时候会惊讶于身体会说服大脑,用一些让大脑信服的理由,那就是:没意义。

那什么是有意义?

有时候我会庆幸消极来了的时候我觉得会分裂出另外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在我身后推着不让我倒下去的自己。那我要不要记录一下这两个想法(来自身体和大脑?)的对话?

恐怕记录了之后,慢慢自己会变得人格分裂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Willow的新习惯

Willow最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

我不能说这个习惯不好,因为这个习惯比上一个习惯要好,也不能说这个习惯好,因为她占据了属于我的地方。

最近每天晚上到睡觉的时间,Willow都先跳到床上去,然后趴在或者躺在我的枕头上,特别安静的等着我和papa上床睡觉(她叫我Daddy,Dell是她的papa)。我上床之后通常会花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来读书,这时候的她通常是安静的趴在我和Papa中间,有时也会跑去床脚,看望窗外的地方。但我估计漆黑一片她也看不见什么,而且窗外都是高楼,没有什么好的景色。我并不觉得月亮对她来说是个特殊的东西,所以我想她坐在那里应该只是感受窗外吹来的风。她喜欢风。

好了,来说说她的这个新习惯。我在读书读到困意来袭的时候,就把台灯关掉,手机充上电,定好闹钟然后躺下去。她这时候会跳到我的头顶,身体围着我的脑袋上面成一个半圆,如果我不是仰卧的话,她会把头放在我的额头上,而且她的头尾方向取决于我脸的朝向。然后她就把她长长的鼻子和嘴一点点的凑到我的眼睛和鼻子附近,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特别安静的和我一起呼吸,我们两个形成了一个极度Peaceful的状态。

我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做,有时候我会觉得好玩,然后悄悄给Papa暗号,让他把闪光灯打开,然后我自拍一张当时的状态。我会开玩笑的说:每天晚上Willow都会趴在我的头上方,用肚皮贴着我的头顶,软软暖暖的,然后偷偷把我的depression吃掉,好让我的第二天变得比较开心一些。但是我有时也会变得特别学术,一本正经的和Papa解释,可能对于狗狗来说,人类就像章鱼一样,整个身体最适合打交道的部位只有头部,其余的部分都像章鱼的触手一样,只有作用没有灵魂,所以她就总是和我的头靠的很近。

我也不知道。

我不能说这个习惯不好,因为这个习惯比上一个习惯要好,她的上一个习惯是把我的头推到枕头一侧的边缘,然后用屁股对着我,自己占据整个枕头。Papa说她在claim the ruler。

哦,对了,也有可能是她的上一个习惯让她感到很对不起我,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这个习惯。

Whatever, love her.

 

Just Another Day

其实这就是很普通的一天,但是中国人特有的“造节”能力,把这一天变得暧昧又不普通。又或者是因为我(以前)最好的朋友结婚,而把这一天变得不普通,至少对我来说。

一整天的心烦意乱,但又刻意的压制着。我的这个朋友,可以称作为“发小”了吧,小学就认识,然后初中在一起,高中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是联系的比初中还勤,大学在一起,直到工作了三四年后才分开,分开到现在有三四年了,就是这三四年,把“最好的朋友”变成了“以前最好的朋友”。自从我从家乡搬出来,来到另外一个城市,我们的关系就直线下降,加上她认识了男朋友,加上两个人观念越来越多的不同。最终分歧使我们把彼此的联系方式删除了。

今天她结婚,我当然已经在昨晚就已经给她发过去了祝福和礼金。但是我的心却是空荡荡,很难分析出这种复杂的空荡荡,究竟有什么成分在。像是自己前20年辛苦经营的事物,离我而去,她的最重要的时刻我没有在场。但是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因为我完全有机会坐飞机回去,参加婚礼。但是我的内心却不想,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出席婚礼,因为我觉得现在我们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于是只好作罢。听从内心的选择总是没有错的,但就是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一天我会为此后悔。

最好的朋友就是这么相爱相杀,实际上我心里也是很想她的,很舍不得错过她这个一生一次的时刻。但又能怎么样,之前我们已经把彼此的联系切断一干二净。要么成为最好的朋友,要么成为彼此最恨的人。这还真有点哲学悖论非黑即白的样子。

好了,不想那么多了。我总用“宿命论”来安慰自己,What done is done and everything has a reason. 事情是按照这个方向发展的,那么就不要逆它的意,就这样让时间推着往下走吧。